一六到郴州的车,一趟驶向山水与人间烟火的路途

31spcar 汽车小知识 9

清晨六点半,一六镇的老街还浸在薄雾里,街角的早餐摊支起了油锅,油条在热油中滋滋作响,混着米香飘出老远,镇汽车站门口,三三两两的旅客提着布袋、背着行囊,在“一六-郴州”的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队,窗口上方电子屏的数字跳了跳,显示“下一班:07:00,准时发车”。

车轮下的清晨:从乡镇到县城的序曲

“师傅,去郴州买张票。”一位穿着花布衫的大妈将递过皱巴巴的零钱,售票员麻利地找零,叮嘱:“七点走,别迟到。”大妈点点头,转身去旁边的杂货店给孙子买包糖,嘴里念叨着:“郴州的衣服样式多,给娃挑件过年的。”

七点整,中巴车“吱呀”一声停在站前,司机老王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手里捏着根烟,绕车走了一圈检查轮胎,又冲车喊:“都带好东西,别落下!”旅客们纷纷起身,抱着孩子的、拎着编织袋的、背着双肩包的,挨个上车找座位,车里很快热闹起来:后排两个学生妹凑在一起刷手机,小声讨论着郴州新开的奶茶店;中间座位的大哥掏出烟盒,想递给旁边的大叔,被摆摆手拒绝,“戒了,为了孩子”;前排的老奶奶把布袋放在腿上,轻轻拍了拍,里面装着刚摘的辣椒,是给城里女儿带的“土货”。

车门关上,老王掐灭烟,发动车子。“坐稳了啊,咱们走了!”车子缓缓驶出车站,穿过一六镇的主街,路边的早点摊还在冒热气,卖菜的大婶扯着嗓子吆喝:“新鲜的空心菜,便宜卖喽!”学生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过,车轮碾过坑洼的水泥路,颠得人轻轻一晃,却像把小镇的晨光都颠进了车里。

公路行旅:窗里窗外皆是画

从一六到郴州,不过六十来公里,却是一段从丘陵到山水的渐变之旅,车子刚出镇,还是连片的稻田,稻茬刚割过,田里蓄着一层浅水,映着天上的流云,偶尔有白鹭扑棱棱飞起,掠过车顶,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。

“快看,那片林子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大家纷纷往右看,车子拐了个弯,眼前突然开阔起来,成片的樟树和松树沿着公路铺开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,司机老王笑着说:“过了这个隧道,就到宜章地界了,风景更好。”

果然,隧道不长,不过三四百米,出来后,山就多了起来,不再是平缓的丘陵,而是连绵的翠峰,有的像笔架,有的像驼峰,云雾在半山腰飘着,像给山系上了白腰带,公路沿着山势蜿蜒,一边是峭壁,一边是深谷,谷里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,木屋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,门前晒着红辣椒和玉米,像一幅写意的山水画。

“我每年都要坐这趟车去郴州,”旁边的大叔打开了话匣子,“儿子在那边打工,孙子在上学,一年去个两三趟,这路比以前好走多了,以前都是砂石路,下雨天坑坑洼洼,现在柏油路修得平平整整,一个多小时就到了。”他顿了顿,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橘子,递给学生妹妹子,“妹子,吃个橘子,我们一六产的,甜得很。”妹子道了谢,剥开橘子,一股清香在车厢里弥漫开来。

郴州在望:从山水到人间的烟火气

车子驶入郴州地界,高楼渐渐多了起来,路边的指示牌上,“郴州西”“王仙岭”“苏仙岭”的字样一闪而过,广播里响起女声:“前方到站郴州汽车总站,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
“到了到了!”学生妹们开始收拾东西,老奶奶也把布袋抱紧了,司机老王放慢速度,车子缓缓驶入汽车总站,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,卖小吃的、拉客的、等车的,一片热闹景象,车门打开,旅客们陆续下车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。

“妈,我在这儿!”刚下车,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,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跑过来,接过老奶奶的布袋,“路上累不累?我买了你爱吃的豆腐脑。”老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:“不累,这车稳当得很,还带了辣椒给你。”

“老板,去火车站怎么走?”大哥拎着编织袋,问站前保安。“坐公交3路,直达,两块钱。”保安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公交站。

我站在车站门口,看着旅客们四散而去,有人奔向家人,有人赶往市场,有人踏上新的旅程,这趟从一六到郴州的车,就像一条流动的纽带,把小镇的烟火与城市的繁华连在一起,把山村的牵挂与亲人的期盼系在一起,车轮滚滚,载着的是一草一木的眷恋,也是人间最踏实的温暖。

暮色渐浓,郴州的华灯初上,下一班“一六到郴州”的车,大概已经在路上了,它还会穿过那片樟树林,绕过那道山梁,载着新的旅客,驶向新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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